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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清晨，我被隔壁吹风机的声音吵醒，天花板泛黄得如同在诉说这些年来被侵蚀的痛楚。

        闹钟还有十分钟才会响，今天应该是有史以来起最早的一次。

        隔壁吹风机关掉後，传来几声沉闷的声响，然後归於平静。

        我坐起身，仔细地听着，但接下来只剩一片寂静。脑中浮现她被电线绊倒後撞到椅子摔在地板的模样，嗯……跟刚才的动静完全对得上……

        或许从搬来後就已经跟她是邻居，但曾经我似乎都将脚步声与开门声自动忽略掉，直到昨晚被那只恶魔强行入侵後，我的大脑过滤功能就像是彻底报废了一样，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去捕捉隔壁的每一个小动静。

        「算了，我想这个做啥？」

        我敲敲刚睡醒仍昏沉的脑袋，却又不自禁地感到着急。

        「如果她现在真的摔倒了怎麽办，要去救她吗？」站在房门前，我的手悬在门把上方，犹豫不决。

        「啊，算了，真有事她会自己来。」

        被我自己的理性，又或是说习惯性的冷漠说服了。这算是藉口，也可以说是保护自己的理由，反正她都说我是大坏蛋了，坏人不对她伸出援手也是合情合理的！

        吃完那片乾瘪的吐司，我掐着平时的作息时间出门。本以为会在走廊或楼梯间撞见夏若溪，但直到我走出公寓大楼，那道身影都没有出现。

        街上的空气与昨天没有不同，甚至似乎又更模糊了些。

        今日的必修课与其他系合上，那间阶梯教室的空间比起昨天的微积分教室大了数倍，结构很像小型的舞台剧院。前後两扇沉重的大门开在最後方，一排排漆黑的阶梯顺着坡度朝讲台一路向下延伸。里头装设的是那种像电影院一样、没人坐就会自动弹回起立的厚重软垫座椅。

        放眼望去，几百个位置此时正稀稀疏疏地散落着各系前来上课的人。不过空间再大、选择再多都与我无关，对我而言，最能让我安心的容身之处，永远只有最後一排、最深处的那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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