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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里规矩严苛得近乎诡异。
侍从们即便被宾客的目光反复亵玩,依旧保持着雕塑般的庄重与疏离。未经主人或侍从本人许可,严禁随意触碰。若宾客带随从“互动”尚可容忍,但在公开场合,任何直接的肢体交缠都是禁区。
这种行走在禁忌边缘、却又被礼法硬生生拽住的张力,让这些权贵愈发焦渴,愈发欲罢不能。
Cedric站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冷眼注视着那几位围在壁炉旁故作高深的公爵。他们衣着考究,领口的丝巾叠得一丝不苟,怀表链在背心前垂成一道精致的弧线,指尖夹着粗大的雪茄,烟雾在他们银白的鬓角边缭绕。他们嘴上谈论着赛马场上的新纪录、南方殖民地的棉花收成、议会里某位大臣的失势,用那些字斟句酌的官腔互相恭维,间或夹杂一两声故作爽朗的干笑。
然而他们的目光并不落在彼此身上。它们像潮湿的舌头,从托盘而过的年轻侍从脊背上缓缓舔过:从挺直的肩线滑到紧束的腰封,再顺着浆洗得硬挺的制服下摆,一路往下。他们谈论着马匹交配与茶叶关税,眼角的余光却在丈量那侍从袖口下露出的半截小臂的弧度。
Cedric微微俯身,侧脸几乎贴上她的鬓角。他开口时嗓音压得很低,尾音被宴会厅的弦乐盖去了大半,只有Eva能听见那道带着雪松气息的声线擦过耳际:“这里的人真有意思。跨进这扇门的时候,哪个不是揣着一兜子见不得光的念头,偏要在这儿守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规矩。”
他说话时目光依然落在场中,只是呼吸稍微偏了半寸,从她耳廓旁边轻轻擦过去。
Eva躲开了那道呼吸。她的目光还停在那些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的宾客身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的领口,不紧不慢地顺着那道浆洗得硬挺的折痕往下滑了一小段,指腹隔着衬衫的料子轻轻蹭过他喉结下方的凹陷。
“你还是没看明白。”
她的声音比他更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漫出来的,尾音软软地贴着他的耳膜。她看着场中,呼吸落在他颈侧,温温热热的,带着宴会香槟里混着的一点甜。
“这帮人啊,最怕的就是肆无忌惮。你若让他们在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地方和城南那些挂着红丝绒帘子的廉价场所有什么两样?”
她停了一下。指腹在他领口边缘停住,然后慢条斯理地勾了一下,像裁缝挑开一截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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