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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不让碰的，他们越想碰。越是不让看的，他们越要偷着看。这套‘穿着高领礼服在桌子底下踩脚’的把戏，才是他们真正掏钱买的东西。”

        她的指尖松开了他的衣领，收回来的时候指节从他颈侧擦过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凉。

        Cedric安静了几息。他依然保持着微微侧向她的姿势，目光落在远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他的呼吸很稳，肩膀也纹丝不动。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收拢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视线终于从场中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他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大小姐对这种事，倒是很有心得。”

        Eva终于侧过脸来看他。她的眉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舒展，像一只在窗台上晒够了太阳的猫。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着舞池。

        他安静下来。两个人并排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和满屋子的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往她的方向偏了半寸，几乎要碰到她的裙摆。

        Eva低低一笑，端起酒杯，向场内一位正注视她的伯爵夫人遥遥举杯致意。

        那些散落在角落里的侍从们，借着添酒和引座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权贵们酒后的只言片语收进耳中。他们的托盘端得很稳，脚步极轻，俯身斟酒时垂下的眼帘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瞳仁里那一点转瞬即逝的锐利。

        此刻这座宅邸之外，城市的另外几处角落里，有人在酒窖深处清点新到的货箱，有人将无名信笺塞入某位官员府邸的门缝。那些在拍卖会上多灌了几杯的政客，次日清晨醒来时，或许会在自己的书案上发现一张陌生的手写笺纸，上面写的正是前一夜他以为只存在于醉话里的那个名字。

        而这一切的源头，全都挂在那些侍从的肩头。层层叠叠的绸缎与蕾丝精确地遮住了任何一处不该示人的部位，又在每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收束、敞开、堆叠。那些权贵们以为自己买下的是华服包裹的年轻身体，以为自己在这些精致的衣料面前掌控着全部的目光。他们端起酒杯笑谈风月，目光顺着侍从的腰线下滑，浑然不觉自己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被那些低垂的睫毛筛了一遍，筛出最值钱的那几粒，无声无息地落进了别人的口袋。

        真正被看穿的，从来都是那些以为自己正在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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